由于适逢彝族年,在大凉山腹地的美姑县城,老乡劝告我,最好是早上8点前上车,否则赶车拜年的老乡将会挤满车站。那天一大早,我上了最早的那一班车直奔西昌。车子在大凉山典型的阴雨天气下缓慢行驶。在翻过最后一座最大的隔断山里老乡与外界交往的大山时,遭遇了我在大凉山里的第1场大雪。聚然下降的气温,令我把所有的防寒衣物都穿在了身上。
鹅毛一般的雪花在车窗外纷纷扬扬,连绵不断的大凉山由一个五彩的世界霎时间变成了一个单纯的黑白世界。望着山谷里银装素裹的山村,我非常惊讶:难道我每一次进泸沽湖都要遭遇大雪?!而这山村,也实在太象1999年开春泸沽湖云南那边的洛水村了!

当年总在身边转悠的12-3岁的扎西拉姆,应该早已经成为孩子的母亲了,她的阿夏长成啥样子呢?老祖母还在管理她的大家庭吧?舅舅还在跑马帮吗?曾经被我踩坏的腐朽的猪糟船还停靠在草海里吗?喇嘛唱的还是那段经吧?

当车子到达左所前的一个关卡,看似外地人的旅客都被突然要求付80元的门票,否则就被赶下车。我在极度郁闷中非常愤怒,因为收费的那个家伙实在太粗鲁无理并无礼,把我原来对摩索男人的美好印象完全粉碎了......过去的左所与今天的泸沽湖镇的最大区别,也许与前些年的那一场烧毁左所的大火无关,但一定与今天的摩索人对外地人的态度有着必然的关系。
说实话,当时我已经不想进泸沽湖,而是想取道宁蒗直接到丽江,只是,在荒山野岭,实在不知道该在那里换车,也不知道该住在那里......如果是自己开车进去,这些问题就会得到根本上的解决。在那摩索男人强盗般态度的要挟下,半小时后我屈服了,走进了曾经在心中印着美好记忆的左所镇......
那一场灭顶大火令左所唯一的街道变得崭新异常,如果说这里依然不变的,也许只剩下明媚的阳光了。

用一棵大树挖空而成的猪槽船,曾经是摩梭人谋生的工具。今天,草海里的这些腐败的猪槽船,似乎宣告了一个母系社会的终结。

湖边的娜姆
摩梭女人的名字很多时候都带“娜姆”,这是仙女的意思。所以,见了女人,叫她“娜姆”,叫错的机会不是很多。这次东家的女儿刚好也叫扎西娜姆,但,已经不是7年前我认识的那个东家,也不是那个12-3岁的总是害羞的扎西娜姆。

这个摩索妈妈令我想起了扎西拉姆的母亲。拉姆的母亲是一个勤劳的女人,曾经与3个阿夏(情人)走过婚。我在她家住的时候,没看见现任的阿夏,只有她哥、老祖母和她的3个女儿一个儿子。
拉姆是最小的一个孩子,那时侯还没有资格住花房。而我住的房间,正是准备为拉姆成年后准备的花房。
